在晚期尿路上皮癌的治疗版图中,既往接受过含铂化疗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失败的患者,长期面临后续治疗选择匮乏、预后黯淡的严峻局面。尤其对于约占患者群体百分之二十的FGFR基因改变(包括点突变和融合)人群,传统疗法疗效极为有限。厄达替尼(Erdafitinib,商品名博珂/Balversa)的研发,正是为了精准回应这一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作为首个获批用于该适应症的口服、选择性泛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FGFR1-4)抑制剂,其核心价值在于将“有明确驱动基因、却无对应靶向药物”的困境,转化为一种可精准干预的疾病管理路径。它通过强效抑制FGFR信号通路,为特定分子亚型的晚期膀胱癌患者提供了首个高效的后线靶向治疗选择,并以其独特的剂量滴定策略,在疗效与毒性之间建立了精细的平衡艺术。
厄达替尼的作用机制建立在对FGFR信号通路致癌作用的深刻理解之上。FGFR家族受体酪氨酸激酶的异常激活(如FGFR3的特定点突变或FGFR2/3的基因融合),可驱动肿瘤细胞增殖、存活、血管生成并促进免疫抑制性微环境的形成。厄达替尼作为一种ATP竞争性小分子抑制剂,能够以纳摩尔级的效力抑制FGFR1、FGFR2、FGFR3和FGFR4的活性。其分子通过可逆地结合于FGFR激酶域的ATP口袋,阻断其自磷酸化及下游信号传导(如RAS-MAPK、PI3K-AKT通路),从而诱导肿瘤细胞周期停滞和凋亡。关键在于,其对FGFR家族的高度选择性,减少了对其他激酶的脱靶效应,这是其能够实现治疗窗口的基础。临床前研究还显示,抑制FGFR信号可能有助于逆转免疫抑制微环境,这为其未来与免疫疗法的联合应用提供了理论依据。
临床疗效的确立源于关键性II期BLC2001研究。该研究纳入携带特定FGFR基因改变的、既往至少一线治疗(包括铂类化疗,其中大部分也接受过免疫治疗)失败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患者。结果显示,厄达替尼单药治疗的客观缓解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中位缓解持续时间约为五点六个月,中位总生存期为十一点三个月。这些数据在传统后线治疗时代背景下具有突破性意义。更值得关注的是,无论FGFR改变类型是点突变还是融合,患者均能从中获益,验证了其“泛FGFR抑制”策略的有效性。正是基于此项研究,厄达替尼获得了加速批准,成为首个针对该人群的靶向治疗药物。
厄达替尼的临床应用充满了“管理的艺术”,这集中体现在其基于药效生物标志物的剂量滴定方案上。高磷血症是该药最显著且高发的靶向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可超过四分之三,其机制在于抑制FGFR1会减少肾脏对磷酸盐的重吸收。临床实践中,这一“毒性”被创造性地转化为指导剂量调整的“疗效标志”。推荐方案以每日一次8mg的剂量起始,在治疗第十四至二十一天时检测血清磷酸盐水平。若水平未超过正常值上限且无严重不良反应,则将剂量递增至9mg每日一次。这种基于个体患者对药物药效动力学反应(即血磷升高程度)的个性化剂量优化,旨在最大化疗效的同时,尽可能减少因固定高剂量带来的过度毒性。除高磷血症(可通过饮食调整、使用磷酸盐结合剂管理)外,其他常见不良反应包括口腔炎、腹泻、皮肤干燥、指甲变化等,多为轻至中度。然而,必须警惕的严重风险包括眼部疾病(如中心性浆液性视网膜病变),治疗期间需定期进行眼科检查。
在当前的诊疗体系中,厄达替尼的适用人群明确:经检测证实存在FGFR2/3激活突变或融合,且既往至少接受过一线全身治疗失败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成人患者。其使用严格依赖于治疗前通过经验证的检测方法(如二代测序)对肿瘤组织或体液进行分子分型。该药物不仅为后线治疗提供了有效武器,也极大地推动了在晚期尿路上皮癌中进行常规分子检测的临床实践。然而,获得性耐药不可避免,机制包括FGFR激酶域的“看门”突变、旁路信号激活等,后续治疗策略仍需探索。
厄达替尼的意义,远不止于为一小部分膀胱癌患者提供了新药。它代表了一种针对明确驱动基因的“精准医疗”理念在实体瘤后线治疗中的成功落地。它证明了即使在高挑战性的后线治疗场景中,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精准干预依然能带来显著获益。其独特的剂量管理策略,也为其他靶向药物的临床优化应用提供了宝贵范式。未来,其与免疫疗法、抗体药物偶联物等其他创新疗法的联合应用,以及向更前线治疗的探索,将是进一步拓展其临床价值、惠及更多患者的关键方向。如有需要,请咨询康必行海外医疗医学顾问:4006-130-650或扫码添加下方微信,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点击拓展阅读:博珂/厄达替尼(Balversa/Erdafitinib)为携带FGFR异常的转移性尿路上皮癌患者提供精准治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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